镜中女子抬眸,漂亮的杏眼像擒了夏夜的晚风,清清凉凉的,她抬手拨弄坠下的珍珠流苏,巧笑道:“我自是有要紧话说,不然寻他作甚?”
雪巧眯眼,蹲下身来满脸神神秘秘,“娘子不妨先与奴婢说说?”
沈疏缈伸手拿团扇敲她,“若能说与你听,就不是什么要紧话了。”
“那能是什么话?”
“是胡话,闲话,醉话,你少听些鬼话。”
雪巧揉了揉额头,撅嘴怨道:“娘子说了跟没说似的,还不如鬼话能连篇呢!”
暮尘斋离得近,从女眷们热闹的屋子里出去,转过一条连着园子的长廊,寻一道栽种青竹的月洞门,便到了那处。
沈疏缈脚下青砖一块连着一块,尽头是两三木阶,乘凉椅就在檐下。
甫一坐下,就见月浓弯身进门来,神色不豫,走近她低声道:“主君路过碧水亭,被秦三姑娘绊住了。”
沈疏缈放下手中茶碗,拿绣着莲花的锦帕沾沾嘴角,“官人与秦三姑娘是亲如一家的表兄妹,我尚未入永昌伯府就早有听闻,两人许久未见,说说话也无妨,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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