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缈闻言落泪,锦帕湿了半面,“是女儿拖累父亲了。”
“你最是乖巧懂事,我走之后,你且与二郎和和睦睦,夫妻之间,须得情深意重。”
“女儿谨听父亲教诲。”
沈太师精神不济,与京中相熟同僚推心置腹地聊了半个时辰就回屋安置了,他心头念着明日的行程,服下汤药不过稍许就入了梦乡。
沈疏缈退出主院,往后院女眷处去。
灯笼挂满长廊亭榭,园中丛下蟋鸣不绝,池中蛙声一片,绿裙丫鬟们手上的托盘置满佳肴好酒流水般往席面上送,路途中遇见沈疏缈,便停下行礼,她不耐烦点头便朝园中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走。
雪巧提着灯笼在前为她引路,身后亦跟着两个伺候的丫鬟。
这园子连着前院往后院花厅的路,院中男客众多,饮酒喧哗之声隔着大半个园子隐隐还能听见,夏夜闷热,园中草木繁盛多蚊虫飞窜,沈疏缈手里离不开扇子,只想快快进屋寻冰消暑。
路过园中碧水亭时,偏头入眼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她停下脚步。
雪巧也回过头来,定睛一看,喃喃道:“这身影...倒像是秦三姑娘。”
沈疏缈轻摇团扇,低头浅笑,悠然道:“这黑灯瞎火的,怎么能留姑娘家一个人在此处孤独寂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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