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实在太假,老皮纵横掉在骨头架上,厚皮的眼睛皮眯成了条缝隙,看起来并无好意。

        晏竽抬头与这婆子对视一眼,又急忙低下头,余光中瞥见他鞋尖残留了几片瓜子壳。

        初到沿城,陌生感侵袭,绕是心中早已生出几分憎恶。且眼前这几个婆子一看俱是麻烦货,不知以后还会怎样刁难他。

        要不是想着那数十年不见的爹能带给他荣华富贵,早就拔脚离开。

        “晏竽少爷快快跟我来,老爷和夫人设宴,还等着为您接风洗尘呢。”她话说的亲切近乎,却是皮笑肉不动。

        瞧这人那扭捏的模样,一身土味,没见过世面的野种。

        婆子在贺家已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晏竽这土炮面前,还是有几分优越感的。

        她捻帕子笑道:“少爷可要跟紧我,别在这深宅大院迷了眼,更迷了路!”

        另外的婆子也跟着用帕子捂嘴笑,咯咯的嘲笑分外刺耳。

        晏竽默不作声,却是在心底翻了白眼。

        看不起他就罢了,故意明嘲暗讽恣意在他面前显摆,要不是才刚刚来到贺家,不宜当面发火,不然定叫这疯婆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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