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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一步一步远离他,押着尾光的身影带着不可言说的萧瑟的干练。

        楚御衡近乎目眦尽裂:“你不要蹬鼻子上眼,朕已经同你道歉了,你还要做什么?你今日要出了这个门,以后朕的床你永远也爬不上!”

        楚御衡的喧吼让殿外的人都听见了,喜公公握着拂尘手都直颤。

        殿下鲜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同丞相大人发这样的脾气。

        小宣子是个新人,这下更为战战兢兢,夹紧了腿。

        可容暮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身子自从到了北疆就没有好全,不是动不动咳血,便是四肢僵劲浑身发寒。

        之前好不容易养回来些,今日这么一撞,倒许是又伤了根骨,咳出的血简直让他抑制不住。

        灰扑扑的袖口还沾染着血迹,他从袖笼之中探出瘦削的手按压这胸口。

        他已经疼到发麻,可他依旧觉得胸口有一块地方更痛,就像缺了个口子,无论用什么都填不满。

        楚御衡说的对,他无父无母,就像从石头缝里伸出来的一样,能走到丞相这个位置他还有何不满足,他为何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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