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想念父亲,可爸爸在北朝活生生让狗皇帝折腾没了,就连父亲入土的那天,皇帝不但不让他去,还要把他压在他爸爸的棺椁上,从後头顶入他,羞辱他,直到JiNgYe贱在白幔上……
想到这里,流虹认为自己亦不配为常桓的嫡子。他的父亲、兄弟都是好的,常家独独出了他这等烂东西。
可自己虽如此不配为人,难免还是惜命,否则当初被俘至天京,他直接咬舌殉国就好,又何必受苦至今?
蔷薇馆主幽幽cH0U着菸,低低的嗓音微微启齿道:「流虹,王侯将相们个个是豺狼虎豹,我能猜到那名年轻公子给你这身银,是不好意思公然买了你回家作妾,遂要你私下出馆去投奔他。」
「他可能另觅个府把你藏在那儿,好躲过家中太太、老太太的眼目。你若真是扛不住了,只要回来,就是平常只负责献艺、点茶,馆里都有你的位置。」
这些话是真有三分情切,流虹听了,眼眶含着热泪,立刻伏在地上,才要嗑头,「请受流虹一拜。」
馆主止住他,「小崽子可是存心要我短命,别拜。你出去以後,当这儿是你的娘家。」於是打发小厮去替他整理箱奁,还额外赠了两条金饰,说是不想卖钱的话可以戴着玩儿。
流虹以前也曾是g0ng里人,看着饰品的形制,做得还真的有模有样,虽是鎏金而非纯金,拿去当铺说不定还真的能当些钱来花花儿,当下再次谢过。
流虹走得很急,收拾行李、向馆中诸位姊妹辞别、一起吃顿离别饭,也需花费一日,他虽想推辞,奈何众姊妹们怕日後再也不见,情切得很,推不掉。
他正要出绍兴的时候,也是常康从小乐子那里得了消息的同一日。
方要出庆远门时,车夫却停了下来。於是流虹打开帘子,问车夫:「怎麽了?」
一名身着禁卫服装的人,正好过来,手里还拿着着一张画像,看了他一眼,说道:「姑娘,请除了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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