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幺幺怎可能这样轻松让他如意,抬手就是一肘子直击。弗羽王隼明明可以避开,却顺势直接抓住了她腾出来的手,轻松一扣,直接依着重力将她扑倒在了床边。她已经能感到床棱的硬角,然而触及时,却是他温柔的手心。

        他用手挡在她的后脑勺,一手攥住她的两只手,将她牢牢压在身下。当她已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他反而不再急于掠夺,而是就这样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的那样看着。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他轻轻说道。

        “……”她咬住嘴唇,恼色并未减退。

        “我梦见你穿了一身很大红的嫁衣——问我美不美。”他手指轻轻掠过她的脸颊,“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我说……”素来凶煞凛凛的男人,眼睛利藏过百年杀戮的战场,笑起的时候,像是战场收金銘镝,饮透过敌血的披风,是一路是归家的春桃红出了十里的宠溺。

        她迎着他的目光,一时迷醉。“什么……”

        “我说——丑死了。”他笑得狡黠。

        “……”墓幺幺微笑,利索抬腿,下一秒就该有人受苦了。

        可这人非但没有受苦,倒是一个总算等来了猎物入套的猎人那样,哪里像是一个重伤卧床的病人——动作利落一如行军百里,借势直接将腿艮入她腿间,欺身压下,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

        “我这辈子都不会觉得你穿红衣服好看,嫁衣也不行。”珑光微影撩起他眉边每一寸棱角分明的剪影,却始终描摹不出他眉梢唇角的哀伤。“在齿鹰谷里见过你血染红了一身衣裳,你不知道,有多么的难看——是我见过,你最难看最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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