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卧病,皮肤白,一害羞耳尖连着脖颈都浮了一层粉红,程祯都不用刻意就看见了,心里美滋滋的,一甩袖子溜达去瞅隔壁卖话本的了。翻看半晌,惊奇地拿起一本朝程和挥舞:“真是奇了!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小时候最欢喜的那本卖得竟还如此红火!”
程和凑上去看,《翠屏山馆秘恋》,他必然没读过,但一听就是艳俗的爱情故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小时候竟钟意看这些男情女爱的?”
程祯一愣,忽然像想起来什么尴尬的事儿,脸“腾”地一下红了。他假咳了两声把书丢下:“可能……可能那时候你还太小,我怕同你讲这些把你带坏了。”
那货郎本在同旁边人拉呱家常,被程祯这一扔吸引过来,伸脖子一瞧:“怎么?公子可是要买这本?”
“不用不用,”程祯连连摆手,“小时候早读过!方才还诧异呢,都那么多年了,这本竟还有人买。”
“公子还说呢!”那货郎一听这话,嘴角一挂叫苦连天起来,“可不知月前新令一出,可把小人和行里人害惨咯!”
“此话怎讲?”
“嗐!焚书令出台,除了书局外,受难的就是咱们这些个卖本儿的了。当日立马有衙役冲过来乱翻一通,一个两个都有犯了禁的片段,要不太露骨、要不是思想不端,连讲玉皇大帝的都被说是指桑骂槐对天子不利,一把火全给烧哩!亏了银钱不说,剩下的净是些没花头的,卖都卖不出去几本,生意惨淡,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程和不忍再听,背过身去,程祯却不知为何来了兴致:“唉,店家,这皇帝可把你害惨了。依我说,他就没干过点人事!”
“哎哟!公子,这话可不兴乱说!”货郎大惊失色,立马紧张地示意他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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