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看着你,你怕是要把自己饿死,渴死了才是。”姬晌欢道,他好像生气了,却并没有真的生气,他只是忍不住抱怨,忍不住担心:“你难道就要让我看你这样颓丧下去?”

        “那含光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做?”萧无辞失笑,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又摩擦过指间的老茧:“我这人没什么爱好,现在也进不得剑庐了,可不是得天天躺在这里?”

        “江南那条商线你也不管了么?”姬晌欢皱眉:“下一批送往朝廷军中的兵刃,你不去核查?”

        萧无辞还未回应,又被他打断:“萧家的家主本也不是全靠手艺,萧家是做什么的,你难道真不清楚?”

        “含光怎么比我还懂得多。”萧无辞失笑,他站了起来,有些生涩地用盲杖点着地:“你不是从不管顾家家里的事,现在倒是熟练得让我都要以为你才是萧家的少爷了。”

        “你…”姬晌欢让他噎住,也不气恼,他想去搀扶萧无辞,又怕伤了人自尊,便只是站在原地问他道:“你要去做什么?”

        “快饿死了,去吃点东西,要一起来么?”

        这个世道并不公平,又或者说世道这个东西从来没有公平过。总有人要被压迫,总有人要承担更多的蔑视,这种人在现在就是脆弱的不能控制自己的地坤,又或者说是被可笑地断言为一无是处的人。

        姬晌欢很不幸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地坤,一个会无可奈何地发情,又因此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地坤。但他并不感到可悲,也并不自怨自艾,他仍然积极地面对着每一天,做着每一天应该做的事。

        因为他其实又很幸运,在成为地坤前他已经学会了太多的本领,比如像现在,为了看着一个人而伪装成一个天乾少爷。

        “含光想喝酒吗?”萧无辞道,他坐下来,坐在酒楼的一角。这儿安静又不显眼,除了看不到美丽的舞女,但对一个瞎子来说看不到也并不可惜,甚至更好,更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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