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晌欢推酒盏给他,无奈道:“是你又想喝酒了吧。”
“我一久不喝酒,肚子里就馋得难受。”萧无辞道,他垂着眸子,仍浅浅地笑着:“况且心中有愁千结,不得多喝一点酒?”
“你借口一大堆。”姬晌欢道。
他不喜欢喝酒,更不想让萧无辞喝酒。没有人会不在乎心上人的身体,任何一个人都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喝酒显然不能让人长命百岁,但他又不能阻止一个心中郁结的人借酒浇愁,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一个酒鬼。
所以姬晌欢只能赌气地扭过脑袋,干等着萧无辞一碗又一碗地喝酒。
日头西斜,现在已经过了黄昏,大厅中,小间里,灯火已经繁星点点一般亮起来。晚风中是花香,是女人的体香,是诱人的酒香。楼下传来歌女幽咽地歌声,是如同等待爱人一般的吴侬软语。
“含光,能帮我再买一坛酒么?”萧无辞轻声道。他像是喝醉了,角落朦胧的灯光里,隐秘地照亮他的模样。他苍白的脸上一抹浅红,靠在桌上,神色迷离——但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不会有任何焦点,所以他可能并没有醉。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没有眼睛,一个人反而更看不透,摸不透。
最好能有什么法子让他把酒戒了才是。姬晌欢虽然这么想着,却还得去帮他再抬一坛酒,实在是又可气又可悲:“还是梨花白?”
“去吧。”萧无辞道,他说完,就什么也不再说了。
姬晌欢没有走。他总觉得萧无辞的言辞想要赶走他十分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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