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不喜欢茉莉花。”男人想要起身,他摸索着身边的长棍,一个人真的需要很久才能适应自己已经失去了一种对于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的感官。

        “你不用起来,我知道你又两天没吃东西。”他的朋友说着,又忍不住叹气:“无辞,萧老爷还尚未说什么,你也不必如此颓丧。”

        萧无辞坐着,他沉默,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摇头苦笑道:“你明明并不比我幸运许多,倒是还要安慰我。”

        他的朋友——又或者说是正伪装成他的朋友的人背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因为他知道,这个叫做顾含光的人其实早就死了,死在萧无辞的身边,甚至被烧成了一把灰!

        萧家神剑,顾家名刀。行走江湖的人,很少没有听说过这两大世家的名头。更没有人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能拿一把萧家的剑,再使一把顾家的刀,那他不是最厉害的人,也是最富有的人。”

        不过现在,这句话应该早就成了如果能有一把萧家大少爷萧无辞铸的剑,那他一定是最富有又最厉害的人。

        萧无辞铸的的剑这样吸引人,甚至压过了顾家的风头,那么他的人就比他的剑更吸引人——这样的人身边绝对不会太平,这样的人需要被监视,所以姬晌欢为武林盟主所授命来到这里正是为了这个缘故。他暗藏在萧无辞身边已有数年,萧无辞所铸的每一把剑他都看过,每一把剑他都知道去了哪里。

        “我并没什么大碍。”姬晌欢道,他端起水走到萧无辞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支开了话题:“那批被劫走的剑都已追回,那些劫镖的人审过了,却似乎的确只是一时兴起,可恨伤了你的眼睛。”

        “含光辛苦了。”萧无辞笑道,他接了水却并不喝,只是捧在手中:“你又忘了,我不爱喝白水。”

        “抱歉。”姬晌欢道,他自然不会忘记,可惜他现在是顾含光,所以他自然只能忘记,忘得一干二净。这个顾家少爷,萧无辞的朋友的身份对擅于伪装的人来说比起匿在暗处更加方便,也更加能够满足他的私心——他对萧无辞动了心,他不能让萧无辞成为一个废人,否则盟主就会让他离开。

        萧无辞又道:“你天天来看我,我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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