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清徽听到这声儿却没那么心静,垂在身侧的指尖轻动,耳边那人的语调一点一点同梦中的人重合。
她回身刚想开口确认此人是否为梦中之人,就听到马车上头的人掩嘴轻咳,带着些难以抑制的虚弱,从那辆马车里渗出来。
“许小姐,在下沈岱清。沈某病体加身,无法下马道歉,多有得罪。”
沈岱清这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胸腔里的咳嗽打断了,那声音并不清朗,反倒带着沙哑和低沉,和精神不佳的倦怠。
许清徽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眸子微动,回身朝马车行礼。
“沈少将军为国征战四方,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大梁可少不了沈少将军您这位良将。”许清徽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住了衣袖,语气平淡地回道。
车上的人闻声却没有马上回声,沉默了良久,这才轻笑着说:“多谢各位抬爱,沈某也不过是个每日吃喝的凡人罢了……”
不知是否是她听错了,她总觉得,沈岱清这句话里头带着些无奈的叹息,和无力的自嘲。
百姓口中那个骁勇善战,千里追击敌军的将军,那个一柄长剑大杀四方的桀骜少年将军,好像是另一个人一般。
“许小姐若是有什么不适,可同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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