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徽翻了翻掌,凝神看着手掌上头落下的雨珠,今日她出来本就有些晚了,这雨恐愈下愈大,若是再久留,怕路上耽搁了,夏月那边顶不住,穿帮了可不好。
于是她便微扬声说:“许叔,快些吧。”。
春天的雨总是不声不响地,出城时还能在雾蒙蒙的天色里头看见日光,回城时这雨就淅淅沥沥地洒下来了。
石头砌成的城门里,花海烂漫躲在模糊的雾气后,聘婷婀娜的桃枝在雨里头摆着腰肢。
一城花色,一城雨。
一重山黛,一重雾。
马车才刚在许府门前停下,许叔还没来得及告诉马车里头的小姐,车里头的许清徽就掀了帷帐,头上批着外衫,拎着裙角轻轻跃下,点着脚尖绕过水洼,往后门去,恐这突如其来的雨沾湿了身上,被母亲瞧出了些端倪。
许清徽贴着墙角,微探着脑袋躲过仆从轻手轻脚地往南小苑去,刚一进门就看见在门口踱步的夏月。
夏月一边低着头慢慢地走着,一边时不时往门口瞥去,手里头搅着衣角,既担心自家小姐,又怕自己这副模样被旁人看到了,给小姐添麻烦。
许清徽把躲雨的外衫搭在臂上,扬眉轻唤一声:“夏月。”
这左右走着的夏月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瞧见门口的正是自家小姐,眼睛里头的慌乱才退了下去,赶紧捧着衣裳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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