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元嗤之一笑:“那是自然。有歹人劫走我的皇兄,我理所应当要尽快把皇兄救回来啊。”

        项泯失血过多,思绪仍然清晰如斯。

        那老皇帝大概是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到已经让他的儿子们来夺他手中的兵权了。

        项泯看向纪岑眠,从被冠予皇子之师的名号开始,直至纪岑眠私闯他的府邸,再到今夜……

        桩桩件件,哪一次都和纪岑眠有关。项泯不免起疑他是老皇帝派来的细作,之前种种是他蓄意的接近,便是为了装可怜,让他今夜起恻隐之心为保护他而中箭……

        想到这里,项泯看向纪岑眠的眼神冷如冰渣。

        他们之间打着哑谜,纪岑眠却不大明白。

        他只是被纪衡元下死手的样子吓到了,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只求双方千万不要误伤了彼此。

        赶忙手脚并用,艰难地爬去纪衡元脚边,展开双臂挡在项泯面前,一副坚决护着项泯的模样,又犹犹豫豫拽着纪衡元的衣角道:“皇叔没有伤我,他、他中毒了,我们快回去吧,再拖会没命的!”

        纪衡元微微弯下腰,拨弄纪岑眠凌乱的碎发。看吧,仅仅是为他挡了一箭,纪岑眠就感激涕零得不行,一对清明如月的眼包含着对项泯的关心——真是碍眼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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