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宇路在心里问着自己,但也只是问着,无力往下细想原因。
陈妈的脚不停地踱前踱後,像安抚猛兽一样,朝他做出下压手势,「等我一下,我去跟老板说!」
「好。」游宇路口气坚定,跟在她身後下楼梯离开厨房。
他感觉自己的时间被天神调错速度,慢得好像长生不Si,只有手里的血被时间快转疯狂溢出,他的面部表情开始残留痛苦的痕迹,眉头慢了三拍才拧Si,呼x1愈加急促,抿紧泛白的唇,使劲压着左手蔓上来火辣辣的痛。
他不敢妄动,看着陈妈迈步走出去,他停在内外场的界线之前,像掩埋犯罪证据的犯人一样把所有不堪留在里头,不轻易让人看见自己的伤。
痛太剧烈,於是他想方设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怎料一举头,视线穿过仅仅三阶的楼梯,直直贯穿厨房,迎上那台冷漠机器。
他想起自己忘了把r0U块拿下来,现在它在厨房高温下解冻,刚才应该要及时提醒陈妈才对。
机器声音还在响,嗡──嗡──嗡──嗡──嗡──,无止无休,一直一直嗡。
游宇路眼前乱糟糟地浮现出银sE不锈钢、赤sEr0U块、冰白sE鱼片、木柄菜刀、黑sE盘子、绿sE白炽灯、灰sE的冰箱,还有陈妈的叮嘱:「不要切太厚,不然吃起来会很像牛r0U乾。」
不要切太厚,不要切太厚,那块r0U,不要切太厚。
他扭头,浑身cH0U搐,用力紧缩五官,都快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还是止不了痛,刚才的画面在眼前反覆倒带,像把钩一直把他拉回事发当下,所有画面、气味、声音、感受真实得不行,他看着手里的鲜血直流,朱sE之花从厨房一路开到这,点出一条小径,美又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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