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也不用道歉,”向绯说,“只是你一直在看我的手,我也挺不舒服的。”

        郁姒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面前的十字路口是红灯。下班的时间点这里常常车水马龙,等交通灯的时间也长,向绯大大方方地举起手,将掌心递到她面前,“伸肌腱不完全断裂。”

        路口还算亮,郁姒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细白纤长的手指。

        “关节还能活动,”向绯小心地尝试活动后三根手指,它们却都不听使唤,只徒劳地以毫米为单位微微颤动,“但做抗阻运动的时候会没有力气,也伸展不开。”

        郁姒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事实上她一直在盯着向绯的手,盯到周围夜市的叫卖声、摩托车和电动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汽车的鸣笛声和人们交谈的声音都褪去了。世界好像变成了黑白色的,只剩下向绯和她的手——她的手里有鲜红的血渐渐滴落下来。

        郁姒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同样等待红灯的老大爷。

        “哎呦你干什么呦!”老人家惊呼。

        向绯面上一惊,急忙过来扶她。她的左手仍旧是有力的,稳稳地、煲贴地按在郁姒肩侧。

        郁姒恍恍惚惚地,看着她接着替自己去向那个嘴里骂骂咧咧的老大爷道歉,“抱歉,爷爷,我朋友运动过度,有点儿低血糖,头晕,撞着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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