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咒力使用咒灵操术的能力已经逐步恢复,夏油杰坐在窗沿下,默不作声核对着状态。即将同行的人实在太磨蹭,他有好几次都想去催促,却又不合时宜回忆起过去。每当约会,鸟栖均子也总爱拖延,一时间忘记带便当了啦,又一时间要确认燃气啦,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能耽搁很久。
收拾好以后,均子背着包袱,轻声说了:“走吧。”
打开门,新的阻碍却出现在了眼前。只见衣着古朴的信徒们将庭院团团围住,两眼放光地翘首以盼,本以为能见到拝目,却猝不及防看到已经换回私服、长发梳拢的夏油杰。转瞬间,期待便化作浩浩汤汤的愤怒,村民七嘴八舌地唾骂起来:“恶魔!”“你还有脸出现!”“你怎么会在这里!立刻消失!”
其中更有情绪激动的,已抄起地上的石块扔了过来。夏油杰若无其事地侧身,轻易闪避,却也认清不动粗恐怕很难脱身的现状。他神情冷漠,内心正翻白眼,身后却传来声响。鸟栖均子开口:“让我来吧。”
他回头,与她对上视线。均子在目视前方的同时微微一笑。
经过刚刚夏油杰的激怒,此时的村民已经群情激奋,一时半会恐怕都难以平复。然而,鸟栖均子只是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字正腔圆地吐出了一个词:“静!”还是那样过于庄重的措辞,还是那种故弄玄虚的语调,但由她使用,却效果非凡。
所有人无一不噤声。
“大家难道忘了教典中的教义吗?”鸟栖均子并不看他们,反而垂下双眼,状若慈悲地朗声道,“天照大神指引我为拝目,我必须以拯救村子、拯救大家为己任。这男人是外面的恶魔,是人类社会孕育的罪,是核试验的恶果——”
听到这一段的夏油杰忍不住皱眉,这来历,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鸟栖均子的演说已经到了收尾的部分,大义凛然,正容亢色:“不要自作聪明!你们知道的事,我岂会不知?天照大神岂会不知?神要我做的,是为了你等无能为力的未来。别再挡路,速速退去!”
事实上,她这一大长串说的完全是吓唬人的空话套话,但显然易见,鸟栖均子与信徒打交道的技术确实炉火纯青,演技,台词,通通无可挑剔。大量的反问是巴纳姆效应的高级运用,引经据典和念诵神谕般的口吻发挥权威效应,她是绝佳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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