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也不行,神经植入不行,模拟舱也不行。

        “你在北美这几年,交了朋友吗?”

        沈沛看着赵灯的侧脸,对方目光笔直地投在前方,仿佛刚刚问出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干嘛这么问?我人缘这么好,当然有朋友。”

        “没什么。”赵灯说,“只是你和我当时在学校看到的样子,很不一样了。”

        “我才想要这么说。”沈沛嘀咕,“那时候你简直是个混蛋,满嘴胡话,想到什么说什么,哪像现在,装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

        那时他们都还是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带着壮志未酬的热血梦想,像每一个联盟军人那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赵灯,是在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下见了第一面,在沈沛模模糊糊的记忆里,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回忆像是蒙着厚重的白纱,在他目睹了很多人的离开后,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终于在他脑中陷入黑暗。

        他也只有25岁,但仿佛已经开始遗忘掉很多事。

        他们来到食堂,那里已经坐满了人,整个大厅飘着饭香。沈沛挑了最贵的菜,盛了满满的一盘,吃得狼吞虎咽。赵灯坐在他对面,看他这副打从军校相识起就从来没有变过的吃相,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下一顿饭前就会迎来末日那样拼命地进食,无论多么昂贵的食材在他面前也会被迅速大口吞咽掉。

        赵灯知道,沈沛只吃最昂贵的食物,只要他负担得起,只要他能找到。他买下这些美味的食物,然后像饥饿的流浪汉一样吞掉它们。

        他曾问过原因,但沈沛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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