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啊,她?平时的训练数据,明明比我还要好一点。”
“你遇到的是四级,她遇到的是五级,还是经过变异的,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沈沛说,“平时我也算知道她脾气倔,没想到上了战场脾气更倔啊?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哦……她没和你说过吗?我还以为她什么都和你说呢,闹半天你俩关系也就一般啊。”
“少废话,有话快说。”
“小的时候,我和她睡着了以后,总会梦到一只机械海豚。它在黑暗的深海里游着,给我们唱歌,给我们讲故事,还会和我们聊天。”王一一垂着眼睛,看着睡着的妹妹,眼神柔和了下来。“王牙牙和它的关系最好,很听它的话。那海豚确实总是很有道理,有一次它对我们说,别人把你们逼上绝路,除了奋起反击,你还可以跳下悬崖啊。”
“这海豚反社会人格吧。”
“对吧?我也觉得。你是没听过它给我们唱的歌,那叫一个难听啊,歌词还很扭曲。”王一一叹了口气。“可是王牙牙喜欢它。我知道,因为除了它以外,没有人愿意和我们讲话了。”
“可是这和王牙牙脾气倔又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我们十岁那年,就是队长解了我们的禁闭,允许我们像基地其他人一样正常的生活,还给我们分了各自单独的房间以后吧……我们分开的第一天,晚上我担心她一个人不敢睡觉,偷偷溜过去看她,结果就看到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哭得很伤心。”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之前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知道原因,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走。她觉得最担心的是,她连分辨好坏的能力似乎都没有过。”
“我当时都惊了,心想你想那么多干嘛呢?现在过得明明就是好日子啊。我们可以走出那个惨白色的房间,随意去到基地的任何一个地方了。我们还可以和大家交朋友、玩游戏、念书,随便怎么做都可以,为什么还要哭呢?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关在禁闭室里,和关在基地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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