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内早已有人先到,从尊到卑,由近至远,各人依次入座。女皇为最上首,左右两旁本该是君后与贵君,只是沈鸿多年来有殊荣,被特许与君后同起平坐,因此一来就毫无悬念地往女皇另一侧去了,沈欢便和在场宫俾一样,只能是立在她身后。
沈鸿取下外罩的狐裘递给沈欢,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不慌不忙地才坐下,女皇便开口了:“身子好些了么?”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到沈鸿的手背上紧紧握住,眉头一皱:“手这样冷,怎么不取个暖炉过来。病还未愈,若是再将手冻坏了可怎么好。”
沈鸿从善如流地笑,三分妩媚,七分娇羞:“陛下小看我呢。便是为了不辜负陛下的关心,沈鸿也会爱惜自己,不叫陛下忧心。”
她端的一副温良的模样,却叫在场不少人恨的牙痒。都是女皇给了名分明媒正娶纳入后宫的人,且皆是男子,有人着实看不下去,率先出声,皮笑肉不笑地道:“这离中山王被罚都多少日了,天大的病也该好了。莫不是太医院的太医过于惫懒,没有好好医治中山王”
“被罚”女皇的目光这才舍得从沈鸿身上撤出来,目光骤然降温,利剑般投向出声那人,“被谁罚”
接触到她的目光,那人顿时一愣,心中一慌,下意识就看向女皇另一侧坐着的君后身上,沈鸿一瞧势头不对,颇为糟心地看了那人一眼,转头对女皇无奈道:“什么罚不罚的,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了寒,左右也快好了——陛下不是说要给我庆生么?”
只奈她的话分量不小,作用却不大——女皇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表示一定会问清楚还她一个公道,随即转向那人,道:“你——接着说。”
那人的本意是要膈应沈鸿,没有料到自己一句无意妒言眼看就要招出祸端,反应过来后忙出座跪在一旁,维诺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双眼略带惊恐的看了看脸色如霜如触逆鳞的女皇,在她和另一侧端端正正坐着的一个男人身上往返数次,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是君后。”
其实说来也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阆苑常年没什么人来,沈鸿又是个闲不住的,开始时在宫中闲转,总会遇到些背后指点,或是当面讽刺的人,她懒于计较应付,可那些话着实难听。那些个人又畏畏缩缩不敢动什么手脚,罚也没有罚的理由,再者她身份本就敏感不宜大动干戈。沈鸿想着惹不起就躲,因此每每外出,都是挑着无人的时候,人少的地儿去,耳根子清净不少。
几日前下了场雪,沈鸿隔窗观望,见这天地间仿佛失了颜色似的干净透彻,便动了外出的心思,唤了沈欢便一同踩着雪走了一路。看似比鞋底还要高的积雪却虚的很,一步一踩,发出咯吱一声响后便在脚底化成了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