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琅晟厉呵一声:“你们一口一个手段狠毒,行事古怪,命中带煞,你们难道忘记了是谁为你们衣不解带,夜不成寐,日不成眠的治疗瘟疫了吗?你们忘记了是哪一个给你们亲手熬药诊治病情的吗?忘恩负义之辈,我琅晟要不起他们的感激!”
男人的眼神如刀,男人的声音如锋,他的话音在寒风中凛冽的让人心底下意识的一抖,更让人心底发涩的,却是他的话语,那声声指责,方才那个壮着胆子说话的中年汉子,一时间没有了声响,而周围的百姓,很多人悄悄的垂低了头。
他们是愧疚,愧疚于琅晟的话,愧疚于自己的行为,前几日他们对许倾落的感激是真感激,他们还记得自己一开始因为流言如何对待许倾落,也记得后来许倾落如何尽心救人,他们很多人也想起了在瘟疫发生之前,许倾落和许良父女两个在富裕街免费赠药施诊,这里围着几乎大半个县城的百姓,其中不少便是来自富裕街。
良久,有一道低泣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妇人,她从人群中跪爬了出来,她的身上脸上全是脏污,整个人瘦弱的像是一把竹竿或者是芦苇草一般,好像风一吹就能够吹散了架:“将军,将军我知道我们忘恩负义,我知道我们对不起许姑娘,可是我们真的受不住了将军,我婆婆,我男人都已经因为瘟疫死了。我只剩下一个十一岁的儿子了,那是我的命根子呀将军!我怕呀,我害怕他也染上瘟疫。”
“如果只有小妇人一个,便是死了也是和那边的亲人团聚,可是小妇人还有儿子,还有儿子呀。”
“大将军,您是大将军,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可怜可怜乡亲们,瘟疫治不好了。许姑娘治不了的!”
妇人的哭声掺杂着尖利,在寒风中瘆人的很,随着风飘荡在每一个人的耳朵中,像是在每一个人耳边哀哀哭泣一般。
凄惨而可怜。
那一瞬间,无数道哭声从人群中响起,有绝望的,有愧疚的,有死寂的,也有疯狂的。
“我家男人也死了呀,留下我们娘三个可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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