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衾温香,美人在侧,那一瞬间好似烦心苦恼都消散了。尉迟珩许久没有安睡一个好觉了,琳琅动作轻缓的替他捋平身上的酸乏。听到他沉缓的呼吸,才发觉他终于入睡了,替他盖上锦被。
琳琅细细地打量眼前的男子,相貌绝伦,姿态无双,安静时腔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孤高和清绝,可偏生他对她极好,卸去浑身的硬刺,只为给她温暖的拥抱。
到了后半夜,尉迟珩骤然醒过来,看琳琅安睡在他怀里,紧绷的心才逐渐缓和下来,他抱紧琳琅在她唇上印了一吻。终日惶恐,连梦中都不得安歇,好在琳琅依旧在身边,他恍如从噩梦之巅回到了现实的平地上。
冷雨稀碎,落满了整个宫墙的荒芜。琳琅睡眠一直不踏实,尉迟珩稍微响动,她便惊醒过来,她抚了抚尉迟珩的侧脸。“做恶梦了么?”
尉迟珩惘惘地颔首。怅然道:“登上帝位才知道要做一位明君时刻如坐针毡。唯有当昏君才是安逸之道。”
琳琅的声音温暖,从喉底蜿蜒而出。“那您拿定主意了么,是当明君还是昏君?”
他展开双臂再次拥入琳琅,“朕要做天下百姓的明君,却要做这泱泱后宫的昏君。”
琳琅钻进他深衣中,偷笑道:“那琳琅就倚仗您的宠爱在后宫作威作福、仗势欺人。”
他轻轻拍着琳琅的瘦削的后背,根根分明的脊骨,摸在手中犹如嵌入骨头里,令他心寒又心疼。
临照殿陆陆续续有朝中官员千金迁入,那些女子每日去甘露殿读书的时辰比公鸡打鸣还要早些,都巴不得早点映在皇帝眼中,一朝选在君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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