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能替他受,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减轻他的痛苦。

        擦了脖子,又继续擦身体,虞清欢很少干这种伺候人的活计,但她却做得妥帖而细致,没有任何不周到的地方。

        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长孙焘的高热终于慢慢退下来。

        因为客栈是杨迁他们的地盘,这客栈里备了常用药材,虞清欢煎了一贴退热消炎的药,等到天微微亮,这才端着药进房。

        长孙焘还未醒,但情况明显稳定了许多,虞清欢含着药,一口一口地喂他喝下,然后又替他擦了擦嘴角。

        伤口的血没完全止住,纱布上晕红了一大片,渗出来,触目惊心。

        “草草,忍忍就过去了。”虞清欢云淡风轻地说着,但只有她自己,才能感受到话语里的颤抖。

        她又急又怕,仿佛回到了前段时间,要是长孙焘有什么好歹,她也不活了罢!

        躺在榻上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虞清欢,老气横秋,像个小大人。

        虞清欢为长孙焘擦去鬓角的汗,又轻轻地为他掖好被子,这才起身来到男孩身边,问他“你叫什么?几岁了?家住哪里?为什么被追杀?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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