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昨日遭雨淋了,张在林子外晒。”唐甜儿应道。
“照旧放在海棠园原处吧,今日我在林里睡。”深薇微微笑道。
“可是薇主……”唐甜儿一惊,她知道薇主从来都不会这样把自己空门暴露给别人,哪怕在房中睡觉,榻上枕下都随时准备着两把剑。“外面夜风还冷,无妨麽?”
深薇摇摇头,像是知道甜儿在担心什麽,说道:“我会带着断砚剑的。”
唐甜儿无法,点点头,迈步出去。
她将竹榻放回林子,明月方兴,子规夜啼,园中海棠似火。也好吧,她睡在这里,大约气通一些,对她心情有好处。她犹疑了片刻要不要在园中陪伴深薇,想想还是作罢,她想必不要人陪。
夜sE更深,深薇放下手中书卷,熄了房内灯,从卧室轻声出来。
春夜月sE正浓,这等良夜不在月下入睡也实在辜负春光。她在竹榻上辗转两下,竹榻便吱吱呀呀地做声,园中除了风过枝头的唿翕和这入眠的响动,连夜鸟也睡,再无其他声音了。
她入了梦。梦中见到自己,十岁模样,穿上鲜红的裙,提着裾不停地奔跑,头上珠翠相击,玲玲,玲玲作响,丁玲丁玲,她跑个不停,丁玲丁玲,丁玲丁玲。
丁玲丁玲,丁玲丁玲,她梦醒,原来那丁玲不是珠翠,而是刀剑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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