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是出於礼貌与尊重。既而就显出格外的难受。关於她父亲的去世,一贯是我们避而不谈的话题,不仅如此,在平日与她的聊天过程中,亦是绕开,或者是点到为止,不揭她的伤疤,不触碰她的痛处,不让她有感而发,忆起往日的伤心事。
关於这件伤心往事,这就是我所能做的一切。
斜yAn外,青山伫立,外面是零星的人来往,如果我们所见的一切都能与我们共情,那麽,相应的痛苦会不会适当的消退?自私又宏大的幻想。
所有的想法都付诸於无言中,能想到她心里的痛苦,但不可以感同身受,我明白的。
“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吧。”我尽量很自然的、带着无意的口吻说。
梅镇的风俗,亡者的忌日,那是个大日子,亡者的亲属都要到坟前叩首烧纸钱,以抒悼念情。
她一下就明白我所说的意思,略有所思,“到时再说。”起了身,提了包,我提了箱子往外走,回到我们下车的车站,找村村通的面包车。
冲我招手,我们分别。
夕yAn西下,我要回家。
我怀着一如既往欢喜又厌恶的心情从小镇上回家,家,是一个什麽样的存在,那时,家是普遍认为的归宿,血脉的继承、祖根的所在,而在我这里,是什麽,面对并不中意的家庭,好像仅能从母亲那里得到温暖,那些书文里面写的母Ai的伟大,我是举双手赞成,而相对应的父Ai如山,是有待商榷的命题。
走在通往村里面的路,便暗自想到,十有我那个父亲正在喝酒,或是已经酩酊大醉,这般猜测并不无道理,凭藉的是往日的经验,痴迷於酒JiNg的人,自当是自我沉醉,相对於外界,传达的,就是自我的命运满意度,激烈澎湃宣泄往日的英雄事蹟和落寞时候,自我超脱到别人身上的责任,把人生的使命往外推送,倒是醉酒者自己落得个清静和好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