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不听话的时候,我爸就会吓唬我,说如果再不听话,就把我送到东山疯人医院里面去,一听到这儿,我便是乖乖的,大气不敢出,生怕有一天,真的会被送进去……我们当地人都叫那个地方作东山疯人院。
“噢噢,那我知道了,你在那儿呆了多久了?”
“我忘了,你知道的,我很少记这些没有意义的时间的,没有多久吧。”
“一个人?”
“不是,我妈妈经常来看我。还有我姐姐、还有……”她说话的语速还是那麽的轻快,没听出来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和伤心,全凭听声音,是完全想不到她会呆在东山医院那种地方的。
听到这儿,我其实并不感到宽心,却是格外的忧虑和担心,她,有时候,很会说一些小谎话,但是大多是那种善意的谎言,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将她心底最真实的、低沉的心绪密封起来。
我了解的,顿了顿,舌头在上嘴唇上转了一转,东北的冬天就是这样,冷的很,却是乾燥,在外面,冷风一吹,嘴唇就很容易脱皮裂开,嘴唇有些g,也有些着急。
“emmm,你还需要呆多长时间嘛?”我问她,其实,这个时候,我的心里面就已经打好了主意,或者更确切一些,我下定了决心要回去看她。
稍作犹豫,她显得支吾,“不知道,医生说,需要在医院待一段日子再看情况……”听得出来,支支吾吾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我当时就有些慌了,内齿咬着下嘴唇,“……没事儿的哈,很快就会好的……然後什麽也别想……我会回来看你的……嗯嗯,我会很快看你来的……我其实……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走这麽远……志愿填的不好……高考考不好,这赖我……”一时之间,我真是不知道要说什麽,所说的话,更像是在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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