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要他的子子孙孙争气,安分守己不造作,陛下定不会为难他们……”

        歌功颂德之类的话,大可畅所欲言,包括贬损前朝旧人之言——

        “可惜了定远侯,儿子懦弱,女儿刁蛮任性……”连自家最珍贵的帝印都敢毁,“没有一个出息的。”

        “尤其那郡主,听说是个娇纵任性的,在她身边侍候的人稍有不慎枉送性命,连宫里的奴婢都怕了她。”有人一脸惋惜道,“有女如此,家门不幸,死不瞑目啊……”

        “陛下太心慈了,念及和定远侯的旧日情分纵容她……”

        有人唱,有人和,糊弄不明就里的百姓,误导民意。久而久之,话题人物身败名裂,死不足惜。

        “阿卫。”坐在二楼亭台外的贵公子向来沉默,今天蓦然开口,引人注目。

        “在。”他身边的随从应了声。

        “你可知毁人名声的最佳方式?”贵公子慢条斯理地问。

        “派人在外边散播谣言,再把参与话题的平民杀之。脏其手,污其名,让她百口莫辩。待时机成熟告上朝堂,便可顺理成章致其于死地。”随从口齿伶俐道。

        堵住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啧啧,人间险恶啊。”贵公子摇头叹息,一脸悲悯,“所以人哪,管好自家三分田,莫理他人瓦上霜,福气方能绵远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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