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药方抓药,一天两副,连吃半月,切记不可断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底子太差,你家娘子的病还得细养。”

        “多谢恩公,大恩不敢忘,日后若有用得上小生的地方定当竭尽所能!”邱云阳扶着媳妇郑重行礼告辞。

        景韫言负手站在院子里望着夫妻俩搀扶离去的背影,院外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还有渐行渐远邱云阳心疼的宽慰声。

        回头看见舒映桐站在旁边神色淡漠的望着同一个方向,默默牵着她的手按了按手心,“在想什么?”

        “贫贱夫妻百事哀。”舒映桐淡淡出声,垂下眼睛轻轻回握他的手,“有的人不得不低下头为家人做出牺牲。”

        拿了药方,未必能遵医嘱。

        “救急不救穷,萍水相蓬,我也只能做到不收诊费,尽量开平价的药材。在世间疾苦里挣扎的人太多,除非跟你有关,其他的,我顾不得那么多。”

        他回身站在她身前勉强扬起嘴角,即便他不缺钱,那也不是见穷就帮的。

        行医之人见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在病痛面前无能无力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偶尔行善,却做不到时时行善。

        舒映桐仰头静静看着他,这个风光霁月一身清贵的人在村里给人看诊来者不拒,让繁陵城回春堂拉来几车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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