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们收了堆在那占地方么!别废话,滚滚滚~”
一个灰衣活计不耐烦地推搡着长衫书生往门外赶。
长衫书生趔趔趄趄差点摔在地上,手上提着的包袱没扎紧,掉在地上嗑得青石板咚的一声闷响,包袱皮散开。
几支半秃的毛笔,一方洗得干净的旧砚台,一摞书横七竖八地暴露在热烈的阳光下。
他垂头丧气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抓了袖子心疼地拂干净书本上沾染的灰尘,街边小贩看热闹的哄笑声落在耳朵里让他难堪得不敢抬头。
一只纤瘦干净的手抓着一只白瓷笔搁递到他眼前,“你的。”
清冷淡漠的嗓音很耳熟,他抬起眼皮往边上瞧了一眼,湖蓝色裙摆下露出同色绣花鞋,鞋头那朵雨后菡萏开得正艳,翘尖上的那枚珍珠闪着莹润的光泽。
他飞快抬起头,窘迫地看着站在他旁边还保持弯腰递笔搁姿势的舒映桐,又看看站在她旁边冲他笑意温和的景韫言。
“谢谢恩人...”他接过东西,心头蓦地涌上无尽的羞耻感。
刚才在当铺求人收下他的典当物都没现在难堪,此刻他只觉得在恩人面前把读书人最后一点骄傲都失了个精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