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停在另一边,爷孙路对面河边老柳树下,靠着几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汉子。

        李处耘收回目光,他嘴上责备部下,心里何尝不想,那毕竟是位极人臣的位置以前他做梦都要小心翼翼去想的位置。

        原本他以为距离心中所想已经不远,如果官家不想奔波,那朝中能独领大军去伐灭南汉的无非他,王全斌和王审琦。

        王全斌年纪大了,官家不太可能再让他去,剩下的只有他和王审琦,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为此他还耍了一些小心思,或者说这本不是他设的,他只是没有阻止。

        事情是此前王审琦手下有个河北的都指挥使,大概为讨好自己上司,居然想到从符家那边下手,在皇后那边为王审琦说话。

        这件事也是下面的人告诉他的,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告诉王审琦,让他好好管管手下,别搞这种自作聪明的小手段。

        因为连年追随征战跟随,他知道官家平日虽然宽仁,不拘小节,说话也比较和气,可肯定是不喜欢那样的手段,而王审琦与他也是数次并肩作战,艰苦奋战的战友。

        可处在两人可能竞争的关键时候,他没有告知王审琦此事,也没有制止,而是保持了沉默。

        如果官家因这件事讨厌王审琦,他的胜算会更大。

        这算不上算计,但也已经背离了许多东西,不过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面前,那些舍弃简直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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