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踢开一脸笑往上凑的王仲,然後转移换题:“你们别说那些肤浅的,谁不知道都是吹牛,说说未来,说说往後,打完这仗想g嘛。”

        这话头一开,大家都愣住了,头顶星辰明亮,远处大河涛声不断,却无一人发声。

        气氛瞬间尴尬黯然,史从云也明白过来,平均年龄三十出头的乱世,底层士兵谁敢想未来啊,想多了怕是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要麽战Si,要麽饿Si,或者Si於战阵,或者Si於兵乱,除此之外没太多选择,想安安稳稳度日难上加难。

        史从云道:“别跟Si了爹娘似的,有时想想也不错,若是哪天天下不打仗了,每家分一片良田,找个小娘传宗接代。”

        沉默寡言的邵季拨弄火堆开口:“某记事起就在打仗,爷爷战Si魏州,我爹种半辈子地,Si在契丹人刀下,到我便只想杀人。”

        大家都沉默了,从唐末走来,数代人记忆中,一生只有打仗,打仗,打仗!特别是齐鲁、中原、关中、河东,战火一直没停歇过,能得好Si已是万幸。

        “别那麽沮丧,依我看如今天下民心思安,打了那麽多年,军阀想打百姓也厌倦,是快安定的时候了,再拼命活几年,往後就是好日子。”史从云安慰众人,靠在背後一位大哥上。

        “小厢主,你说的是真的吗?”背後大哥嗡声嗡气的说。

        “当然是骗你的,天下大事什麽时候轮得到平头百姓做主。”有人抢答。

        “P,当初高祖刘邦也不过是个流氓,最後还不是定天下了,读书少你就少说话,丢人。”史从云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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