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离脑袋里紧拉着的一根弦就在那一刻似乎断裂了,他拽下了脚上的鞋子,用尽全身力气往面前的墙面上砸过去,胸口起起伏伏,终于在强撑过一整日后露了怯。
心中怕到了极点,脚下只能连鞋子都不穿,蹭蹭蹭地往大门处走,哗得一声拉开门,院里空空荡荡,后背带着一股子摆脱不掉的冷气。
他不敢再去叨扰裴伯。
鬼神之说这下子是由不得他不信,裴伯年老,受不得惊吓。
穿过内院直达外院,天色也暗了下来,几个小厮正在清扫庭院,见状吓得不轻。
“少爷!冬日严寒,您怎么不穿鞋呢!“
裴郁离满心汪着泪水,不想理人,他从昨日起便觉得这东西都是他以往造下的孽、背负的人命债。
原以为过了两年安稳日子便能忘了一切,可又有东西来提醒他,他到底是从什么样的境地里爬出来的。
他更是钻了天大的牛角尖,连寇翊都不敢告诉,他生怕自己心中的阴暗污秽又叫寇翊瞧了去。
明明一切都好了的,是谁在报复他?
越想越是伤心欲绝,以往的不堪回忆并不那么容易消失,也并非两年的幸福就能掩埋的。那不是他背上趴着鬼,是他自己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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