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这才缓缓开口:“王嬷嬷,你可听说过孤古绒?”
王嬷嬷在将军府中见识过的好东西不少,却从未听过孤古绒,只得说:“不曾听过。”
秦冉冷笑:“我倒是高看嬷嬷了,孤古绒连听都没有听过,想来也是不知道这世上的好毛绒,却能直接就将毛绒说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上回进宫,见宫里的娘娘们都在用,想来宫中御用之物,在嬷嬷眼里,也是上不得台面了。”
王嬷嬷吓得脸色铁青,双腿一软跪了下去,连声道:“少夫人恕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老妪见识短浅。”
敢妄自议论宫中娘娘们用的东西上不得台面,脖子上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秦冉给她戴上的这顶高帽子,可比她说的将军府规矩厉害得多。
众人见王嬷嬷在少夫人这里吃瘪,心中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这个嬷嬷常常眼高于顶,嘴上从不饶人,谁都在她那里吃过亏,本来以为今天少夫人也必定要在她这里吃亏,没想到少夫人并不是好拿捏的人。
这下子大家都不敢小看了她。
秦冉听见她求饶,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继续问:“刚刚你说府中惯用锦缎布套,不用就是坏了规矩,我想问问,这是真的将军府中有这一条规矩,还是嬷嬷你私自给将军府定的这条规矩,倘若将军府果真有这条规矩,今日敬茶,我且要问问夫人和太夫人,我给她们准备好的孤古绒布套,是不是不能送了?”
王嬷嬷听到这样说,已经面如土色了,将军府惯用锦缎布套是真,却没有不许用毛绒布套一说,那是她平常将规矩放在嘴上唬人唬惯了,以为秦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这里又是将军府,随便唬一下也便拿捏住了,没想到她倒较起真来。
王嬷嬷汗如雨下的磕头求饶,求她不要跟一个下人婆子一般见识,饶了她这一遭。
秦冉没再出声,起身出了屋子,她不出声让王嬷嬷起来,王嬷嬷自己也不敢起来,看到她一言不发的走出去,依旧规规矩矩的保持着手奉暖炉的姿势,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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