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瞳孔骤缩,是陈平生,他腿受伤了,坐在地上,有个黑布衫的光头手上拿着枪,正站在他身前。

        就是现在,挽灯心悸得厉害,双手却紧紧握住枪,瞄准那贼人的后心,稳稳地扣下扳机,一枪、两枪、三枪,那恶贼僵倒在地,手中枪也滑落。

        陈平生并未放松,撑着身T往挽灯的方向磕磕绊绊地爬,是挽挽来救他了。

        “陈平生、陈平生,我来了,没事了没事了,先别说话,我们回家。”挽灯奔跑下山,将人搀扶在肩上,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人带回了雁门关大道上。

        “赤焰,快来!”曙光中奔来了一匹枣红的骏马,身后还有一匹,是赤雪载着满福来了,还有陈府的许多家丁,“大公子,少夫人,我们来啦!”满福喊道,多亏了如意把他拍醒,不然可怎么跟老太爷交代哦!

        陈府家丁们将陈平生和挽灯护在身后,个个沉肃着脸看向林下,手中枪杆俱都稳稳握着。

        挽灯在护卫的帮助下将陈平生扶上赤焰,自己也坐上马背,在他身后拉住缰绳,夹紧马腹奔向陈府,一骑绝尘。

        回到陈府,八十高龄的老太爷陈德远都被惊动起来,早已差人将城里有本事的大夫都请了过来,给他这不孝子孙诊治。

        床上的人一张俊脸苍白,昏迷中也微皱着眉,挽灯陪在陈平生身旁,双手握住他的手,唤他名字,守着他。

        陈平生不仅左腿上有子弹打的一枪,身上也有几处深刻的刀伤,刚揭开衣服时,殷红一片,挽灯咬牙忍住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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