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狭长,呼号的寒风翻卷着二人的衣摆,朱红色的曳撒和黛蓝色的织金马面时不时勾旋在一块,似在提醒她当下的处境。

        入了提督府,往后就是靳濯元的人,或好或坏,陆芍只想安稳活着,从未想过二心。

        可靳濯元却是提点了她。

        远处是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慈福宫里还有太后娘娘正等着她。

        太后费尽心思将人送来,棋子上了棋盘,就要物尽其用,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就凭这层关系,日后陆芍只要有一星半点的小动作,靳濯元便可随意猜忌。

        那句“去拜谢太后恩典”,也不失为一种试探。

        陆芍紧跟在靳濯元身侧,二人穿过慈福门,沿着高台甬道向正殿走,四椀菱花槅扇门高阔地横在眼前。

        她顿了顿步子,一想到要面见太后,就有些虚心冷气。

        靳濯元侧首去瞧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怎么了?”

        陆芍紧攥着帕子:“头一回入宫,怕言行不当冲撞了太后。”

        她伸手去勾他的食指:“但是,有厂督在,我便不怕了。”

        小姑娘嫩得很,说谎前早已红透脸。靳濯元掌管昭狱,那些小把戏,哪里逃得过他的眼,他转着指上的玉扳指,不由地“啧”了一声:“乖嘴蜜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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