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姑娘平日是有些娇怯,却是个有韧性,抗得住事的,断不会因着甚么难事转而自怨自艾寻死觅活。见她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流夏自然也安心了些。

        不多时,云竹端着盅甘麦大枣汤进来,汤里掺了少许□□糖,揭开汤盖,香甜的枣味儿扑了满面。

        冬日的快活便是在冷时喝上一盏香甜的热汤。

        陆芍抿了一口,枣汤的甜意裹挟着舌尖,驱走了浑身的冷气。

        她又嘱咐云竹取来两个小碗,分别给她们二人一人舀了一盏:“快尝尝,冷了就不好喝了。”

        云竹初来伺候,提督府规矩又重,深知主子与奴婢是有云泥之别的,她摆了摆手:“奴婢不敢。”

        陆芍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将那碗枣汤亲自端至二人手里。

        流夏和她一样,都是初入府里,云竹来了一年,藉着种种缘故,极少碰见厂督。

        “算起来我们都是头一回在这府上受了惊吓,自然是要喝些驱寒压惊的。”

        三人互望了一眼,也不再推让,弯着眉眼对饮。小小的屋子,洋溢着暖和的热气,陆芍喜甜,多喝了几盏,喝得小脸通红,像醉酒了一般。

        马行街上摩肩擦踵、车水马龙,以北是诸类医铺,曹姓的医官才入回铺子,还未来得及倒上一盏凉茶,转眼又被提督府的人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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