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不知道?”

        靳濯元抬手碰了碰眼底,平日熬大夜都不曾这幅模样,就因昨夜身侧睡了个小丫头,他就累出乌青来了?

        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魏辞不知情,诚顺多少知道些,心里暗道大抵是被夫人折腾的,便暗示魏辞莫要深究。

        魏辞心领神会地抬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累些应当的。”

        床笫之间,累些应当的。

        靳濯元的眼神淡淡地扫去:“费心咱家的事?圣上拟好人选了吗?”

        “眼下朝中可堪调遣的人不多,今日早朝朕也问了,竟是无一人站出来。那帮素有威望的老臣门生众多,他们不松口,谁也不敢做这打头阵的。掌印,这事要不暂且搁置一段时日,他们中饱私囊惯了,现下让他们清查,无异于是虎口夺食,朕怕矫枉过正,反而闹得政局震荡。”

        靳濯元合上奏议,重重地甩在炕桌上,他双手十指交合,面上挂着清浅的笑,若非那双压迫感极强眸子,魏辞当真觉得他是担得起清风明月四个字的。

        “圣上宽厚,为政局考虑。可在咱家看来,这块腐肉越烂,越动荡,咱家就越痛快。”

        魏辞抿了抿嘴,想起他狠辣手段,心里打鼓,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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