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界之主,大自在天。你的胆量不小。”酆都帝君淡淡道。
“就看鬼帝陛下,敢不敢与魔共舞了。”六梵天主又轻轻笑起来。
“允你。”酆都帝君仿佛看到黑暗之中,骤然射出纵横纹枰,一方棋盘已摆在了他的面前。
黑子白子,鬼帝天帝,这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天地之局。
酆都帝君走过了寂静的森罗殿,殿中宝座阒无一人。他又来到敢司连苑宫,伫立在门外片刻,便折身而回。
不必进入,他已明确地知晓,酆都六天此时都已不在宫中,或许也已不在酆都城了。他返回自己的寝宫,伫立在窗口,俯瞰着一片漆黑的山城。黄海依旧波涛汹涌,唯一的光亮来自鬼火漂浮的奈何桥。这条轮回之路的尽头上,悬挂着一柄金色巨剑。
□□之主的涅槃宝剑镇守轮回台后,再无魔物生出,也无外力攻击。大自在天佛力深厚,或许可以顾守千年,但终有尽时。虽然如此,此时此刻这份守护仍是弥足珍贵。
他为何不杀自己呢,酆都帝君沉思,最后这个问题大自在天并没有回答,但却比任何答案都更有意义。
窗口纱帐的飘动的方向发生了细微的改变,酆都帝君听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你为何没与他们一起走?”酆都帝君无须回头,仍是眺望着黄海。
“是重思将酆都六天放走的。”重思按着右臂上的绷带,面色仍有几分苍白。她在黄海亲眼看到大自在天魔化离开,酆都帝君疯狂屠杀浮槎上的天兵天将,心有余悸。就算酆都帝君放过六天一时,待鬼国局势稳定后恐怕也不会留他们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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