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平寂冷然,如一捧冰凉刺骨的崖上雪。

        皇帝一改适才的温和笑靥,仿佛面对着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陌生人:“朕与你说过多少次了,离枝枝远一点,可是还听不懂?”

        “想必也是你擅自带着枝枝乱跑,这才回来的如此晚。”见少年兀自缄默,云酆似愈发不悦,并不愿意叫人起来,而是冷眼看着他匍匐的身姿,一字一句道:“自个儿去领罚罢。”

        适才还在与县主谈笑风生的皇帝,下一刻就如欲大动干戈,神情肃然得可怕。

        见此变故,满院的宫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同二皇子一起跪在原处。

        云绰恍若对此早已见惯不怪,淡淡答了句诺,磕完头便要起身离去。

        “慢着。”忽然,皇帝又道:“朕许你走了吗?”

        向少年扫去的眼神中厌恶之意愈重:“跪着去。”

        他身形一颤。

        夜凉如洗,衬得那本就单薄的轮廓愈发孤寂,像要旋即被嵌进那无边的黑夜一般。

        云绰木然地转过身,眸中没有任何光彩,一撩衣袍,就要沉重地跪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