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辈子江叙最后的日子,听说那时候江叙也不太能动,早知道这种日子这么难熬,他那时候就去看他了。

        ……后悔也没用。

        后来江叙可能是良心发现,把他住院的消息放了出去,终于有人来看望他了。那时候顾锐已经能动一点点了,常常让医护帮他挪到轮椅上,坐在窗口看外面的人。客人一来,他自己操控着轮椅去开门。

        来的是连晨。

        扳倒顾见礼之后,连晨就重新回去服役了,他在火星服役期间认识了顾锐的母亲,始终忘不了那段无疾而终的忘年暗恋,于是又回了火星,虫族入侵时,他还和顾锐并肩作战过。

        他以顾锐的爸爸自居,经常忘记自己只比顾锐大八岁,一进门就操着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教育了顾锐一番,说他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保重自己云云,末了问他:“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儿教育我什么呢。”顾锐听得脸都黑了,“对了,你来得正好,托你做件事——”

        “什么事?”

        “我在海月湾那套房子,我的卧室床头柜里有一只木盒,你帮我送到——”他报了个地址。

        连晨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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