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先生是个地地道道的文人,文人看史,走马观花,批评批评乱党,吹捧吹捧将士勇猛,再以史为鉴,感慨感慨盛世不易,也就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牧先生讲一天,不如二殿下这寥寥几句来得透彻。

        她那双眼睛终于又抬了起来,目光复杂,惊愕占了多半,却也有一丝儿极其微弱的心疼。

        叫人瞧得烦。

        “低头。”晏少昰面无表情道:“直视皇子,大不敬。”

        唐荼荼定了定神:“民女知罪。”

        叫晏少昰鬼使神差开了口的那阵情绪终于褪了下去,他却又添了新的恼恨,恼恨自己怎么对着一个小丫头,讲起了私事。

        晏少昰闭上眼睛,一挥手:“退下罢。”

        唐荼荼望了他一眼。今晨她蹲在衙门前抬眼看二殿下时,只觉得他这身衮服穿在身上英姿挺拔,衬他极好。

        这会儿却又觉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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