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无忌终于怕了,一大早来了唐府,惨白着一张脸拍开大门,叫门房去给二小姐传信。
“荼荼姐!荼荼姐!事儿闹大了!事儿闹大了!”
他跟个喇叭似的重复了两遍,差点哭出来:“我要是知道事儿能这么大,我就不写那揭发信了,你怎么能大街小巷地去传呢!你这分明是要害我!”
唐荼荼皱起眉:“你胡说什么?我哥心善,怕揭发信直接交给京兆府会牵连太多人,只把信给了学政大人。我什么时候大街小巷去传了?”
“不是你?!”岳无忌瞪大眼睛:“那怎么全京城的秀才都知道了?!”
这条巷子里住的全是小官之家,他这么叫嚷,被人听着怕是不妙。唐荼荼把他拉到侧巷,听岳无忌小声说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乡试历来只在南北直隶和各省设考点,直隶省环绕京城,下辖甚广,京城、天津府,还有整个河北,统为直隶范围。为彰显天家气象,这几个府的乡试全是要在京城考的。
又因为今年赶上太后寿辰,学子们早早进了京,如今聚起的学子已有两万余人,全在城中住着。文社里才子扎堆、满城的大儒开班讲学、书商抄印往年考题,就连酒楼茶馆的说书先生,讲的都是往年科场上的事。
人太多了,丁点捕风捉影的消息,便能传得满城风雨。何况学台泄题,不是捕风捉影。
唐荼荼皱眉:“你到底泄给了多少人?”
岳无忌恨不得对天发誓:“就那五个哥哥!再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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