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一个资源极端匮乏的时代穿来,与这个朝代格格不入。末世那十年太苦,不是这半年的衣食富足能填得平的。
一闭上眼,战火硝烟就呼啸着涌过来。
从硝烟中走出来的幸存者们,建立起了庞大的城市基地,食水充裕、物产稳定、货币规范、军队强大、律法严苛。可最后,不是也毁于蚁穴?
躺了小半个时辰,半点睡意没攒出来。
唐荼荼翻身坐起,怕吵醒隔壁耳房的福丫,静悄悄地开了顶箱柜,拿了床厚点的被子,铺到床边的地上。
随后把自己裹进去,裹成一个桶,就地一骨碌,滚到了床底下贴墙的位置。
这地方时常打扫,又是夏季,洒扫更勤,没什么灰尘。
狭小的、昏暗的、透气不畅的空间,无边的安全感包围了她。
天刚亮,左邻家养的鸡打了头遍鸣,后院的仆妇就匆匆来敲门,压着声,着急唤道:“二小姐,二小姐,起身了。”又支支吾吾说:“大奶奶来了。”
华琼已经进了后门,皱着眉头,走得英姿飒爽。这府她不是头回来了,却没见过鹿鸣院中这堵墙,问路旁傻站着的嬷嬷:“二姑娘住哪个屋?”
那是唐夫人身边的胡嬷嬷,刚起身不久,盹还没醒清明,硬生生被华琼给惊清醒了,尴尬一指东边,便见华琼眼也不斜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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