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把那图上显眼的标记都录了下来,可细碎之处仍有许多遗漏,今夜是看不完了。

        “抬头。”晏少昰道。

        唐荼荼人在屋檐下,只能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她见二皇子指着墙上的舆图问:“我盛朝没有这样画图的方法,你是哪里人氏?”

        唐荼荼喉咙干涩,可心却不怎么慌,她把自己的来历背得清清楚楚:“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氏,外祖家祖籍山西。”

        晏少昰又指着图上一些“3、6、12”样的字符,“这大食数码,你从哪里学的?”

        “书上看来的。”唐荼荼细声细气,争取把自己凹成一个完全无害的小姑娘:“书馆里有很多藩人的书,多是原文,加了注解的书不多,但也能找着些。”

        晏少昰:“你图上尺寸严密,各坊大小长宽不一,长者三百七十余丈,短者一百八十余丈,城墙河道尺寸更大,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测得?”

        “数砖……”

        “嗯?”

        “就是数砖头,坊里铺的都是青石砖,每年翻新,砖头大小几乎一样,小坊长八百多块砖,按砖长算一算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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