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一的冷汗渐渐浮出来:“殿下,那姑娘是细作?”

        他脑子飞快地转。

        五月已经见尾了,太后的万寿节在七月中,万国来朝,尤以周围邻国的使臣为多,入夏以来,邻国使臣带着奴仆护卫与美人,乌泱泱地涌进京城,城里处处可见倭人和东丽人面孔。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万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晏少昰眼眸如鹰隼般聚起:“盯紧她,每日一报。再让人去查唐家近十年来的所有事。”

        申末,学馆散了学,唐厚孜合上书本,起身拜过夫子。

        夫子脸上却有不睦之色,砰砰敲了两下响木,朝着他身后斥了句“不可救药”。

        唐厚孜回头一瞧,噢,身后的同窗七零八落睡了一半,都散学了还没醒,他们各自的书童却都精神抖擞地站在墙尾听讲。

        眼看夫子举起响木要往下丢了,唐厚孜忙给同窗们说好话。

        “夫子别恼,快要考试了,大伙儿都紧张。我家离得近,晌午还赶得及回去吃饭歇个午觉,却有好多同窗回不去,怕来回一趟,耽误了学习的工夫,中午全留在书院里背书呢。”

        夫子对他气不起来,脸上的恼意散去,和煦问道:“义山温习得如何了?”

        唐厚孜脸上露了惭愧:“我家里有位先生,对各朝史论颇有见解,尤其是隋唐五代那段史,他讲得精彩绝伦。这些时我每晚与他聊起古史,都颇有所得,总是忘了时辰,没顾上温习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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