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老秦最爱卤鸭脖,配上冰镇的啤酒和油炸过的花生米,他能空口吃一整个晚上。
我还是最爱我的卤鸭舌头,脆嘣嘣的鸭舌头,麻麻辣辣的,用嘴巴轻轻一抿,味儿就在嘴巴里化开了。
记得小时候,老秦抱着我上桌吃饭,大夏天里,他背对着电风扇,穿着光膀子的工字背心,岔开腿坐在凳子上,面前摆一个小酒杯,再来二两酒,一叠下酒菜,那叫一个美滋滋。
那时候我小的很,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着,啥也不懂,老秦就拿着筷子蘸点白酒,往我嘴巴里送。
我哪懂啊,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嘴巴一抿,一回味,冲天的辣味从舌头尖冒到脑门心,没一秒钟,还被抱在怀里的我“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辣死我了。
看见我脸皱的跟包子似的,老秦反倒是开怀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惹来了我妈,我妈一看,就骂他说他神经病兮兮的,还给小孩儿喝酒,小心以后你姑娘长成了个酒鬼。
你不懂,老秦往我嘴巴里塞了块猪头肉,对我妈说:这酒量啊要从小练,不然以后到酒桌上让人给欺负去了。
尽听你在这儿放屁,我妈扭着腰进了厨房接着做饭去了,留我和老秦坐在桌子上,我看见盘子里的卤味就要伸手去拿,老秦按住我胳膊,给我挑了块猪头肉塞进嘴巴里。
我捧着肉啃得满嘴流油,刚刚那沾着筷子的酒味儿,早就被我抛到了脑后。
其实等长大了,我发现自己的酒量也没有怎么遗传到老秦,我还是那个一瓶啤酒下去就倒的昏天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菜鸡,但是为了工作,我不得不捏着鼻子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往嘴巴里灌,灌完后没多久,就再接着冲去厕所对着马桶疯狂的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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