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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小孩儿奶奶抓着他胳膊求着他把孩子带走的时候,陶晓东本意并没想真的带走他。带走了就是承了一条命,陶晓东没父母,还背着个弟弟,他真没多余的精力再拉扯个孩子。

        老人哭着求了半天,说给口饭吃就行。

        陶晓东再心硬也犹豫了,何况陶家人向来心软。

        他不吭声老人就一直求,哀戚的哭求谁听了都难过。

        怀里抱着的陶淮南一只手搂着哥哥的脖子,抿了抿嘴唇,脸往哥哥耳边贴了贴,轻轻低低地叫了声“哥”。

        陶淮南自己摸着吃了碗饭,用他自己的大勺子,经常在碗里勺半天到嘴里却只有几粒米。他应该已经习惯了,也不见着急生气,一只手扶着碗,一勺一勺平静地往嘴边送。

        陶晓东时不时给他夹菜放碗里,陶淮南吃得费劲也没见他有想喂的意思。

        在老家的那些天吃饭都是他喂的,那会儿哥俩在这边喂饭,迟苦捧着个大碗在墙根儿吃。

        “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十爷爷,哥?”陶淮南问。

        “让田婶儿带老家去了。”陶晓东抽了张纸给他擦擦下巴上沾的饭粒。

        “我想它呢。”陶淮南又往嘴里送饭,嘴张得大大的去咬勺子,这次是满满大半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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