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逢九赵璟便要往回退一退或是停上一阵儿,那八十钱足足有一百多,数完了赵琛便牵着他离开,留下尚且在数钱想要还回去的手艺人。
“二哥,我……这、这般……”
那点心铺子的老板不知是何时出来的:“我早便说了,有你这手艺,不愁不能在东京城里头安家。贵人们最是喜爱这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来了东京城,你安心便是,你别看物价高了些,达官贵人多,出手爽快阔绰,咱们卖手艺卖力气挣得也多,如何不比你在寿州强。”
赵琛还未走远,听到寿州二字便顿住了脚步,寿州在淮南西路,恰巧淮南西路的税收有些蹊跷。
他又退回去:“您是寿州来的?”
那手艺人表情有些戒备起来了,赵琛见状解释道:“奥,家中姊妹嫁在寿州,路遥水远往来不便,如今三月未曾通信,心中甚是担忧,不知阁下方才所言……”
那人表情缓和了一些:“娘子不必客气,我一个粗人,娘子喊我郑四便是。”
“娘子不知,寿州如今上有贪官下有恶吏,层层盘剥,今岁收成比去岁多了三成有余,交了赋税却也只是勉强饱食。活了大半辈子,要是能选,谁愿意背井离乡?”
他说着竟抹了抹泪。
“老娘年初生了一场大病,欠了债,原是指望着那几分薄田……如今还不上,所幸有我这族兄收留,尚有一条活路,不至变卖了祖上留下的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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