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郡叫作陈郡,离着昌州较近,再启程可就要换乘船了,须得好好歇上一日。雪雁铺上一层柔滑的锦毯,白芙吁口气,便抱着枕头不动弹了。
躺到晚膳时分,叫了饭食上来。孙婆又取药包,下楼借后院的灶房去炖,为着小姐一路避开头疼脑热。等到夜宵时间,小厮送来两盘水果,白芙没胃口,雪雁和婆子吃了些便睡下。
岂料后半夜,二人便腹痛难耐,一晚上不断跑进跑出。白芙原还打算天明出去走走,看来也只好待在客栈里休养了。好在她顶顶不怕的就是卧床,蜷着抱个小话本看便行。
清早辰时过半,孙婆和马夫出去寻药馆子,雪雁下楼点早食。
白芙卧在榻上,只觉过去了好久,正待要去问隔壁的家丁,听见敲门声。平素她是连门都懒得自己打开的,此时便将门开了道:“是何人?”
门外站着个妇人,四十上下,斜眼厚唇,笑道:“这位可是白小姐?我是打杂的佣人。方才楼下那位姑娘腹痛,嘱我上楼递个话,说劳烦小姐下楼用早食,她暂时上不来。”
白芙微微蹙着柳叶眉,盯着妇人看:“婶子既都上来了,何不顺道给我端上来,却让我下去吃。”
她的声儿自带娇矜的慢调,昨日在街对面看,但见雪肤发光、皓齿红唇,此刻近着看,更是处处点点皆曼妙,连打开门来都一股好闻的芬芳。
妇人心下越发激动,忙解释道:“那位姑娘不放心我,说小姐您入口的必要亲自端,我便不好带上来,您见谅。”
白芙听她条条是道,并没多想,只她实在不愿动弹,便欲掩门:“如此便让我隔壁的家丁去取吧。”
呃……妇人顿然被噎住,夜里的果盘是她差人假扮小厮送的,怎想这姑娘一口未食,自进了房间后,更是连房门都未踏出一步。放着眼前的猎物,怎可让她跑掉,怕是还得再想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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