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还有人在睡觉,南玉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张老太神情歇嘶底里,抓着南玉的手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这个转运童子我上午明明已经交给三清观的赵道长,看着道长把他烧了的,还请了镇宅符回家,本来以为这就没事了,半夜鹏鹏突然发起高烧,我起来去看孩子,就看到这东西在我枕头上躺着。”
南玉背脊爬上一层恶寒,壮着胆子从张老太手上拾起这个子钱仙,她朝张老太勉强笑了笑,尽量平静地安慰道:“您别急,我帮您再去三清观找一趟赵道长。”
张老太抓着南玉,犹犹豫豫地问,“祖师爷还生气吗?”
她虽没有把心里的意思明说出来,眼神却已经满是恳切的央求。
实话在南玉舌尖打了个绊,说出来的就成了,“放心,祖师爷不会不管的。”
张老太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了些,拉着南玉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话,南玉看她脸上倦色愈发重了,额头也好像笼上了一层黑气,看着让人不安。
她没待多久就带着子钱仙离开了医院,站在还未苏醒过来的街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好,借着晨光壮胆,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子钱仙,不知道为什么,恍惚一瞬间竟觉得木雕小人好似真的在和她静静对视,一双粗糙的眯缝眼神态还挺猥琐的……
南玉攥起木雕,溜达到公交站,坐上了开往南郊三清观的公共汽车。
赵道长看到南玉手里的子钱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把南玉客客气气请进一间偏殿,急急忙忙请出一张镇魔符贴在木雕身上,这才详细问了问这个木雕的来龙去脉。
南玉没提钟灵焰显灵这回事,只说这东西是子钱仙,赵道长听到子钱仙这个名字,脸上立刻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口说道:“放高利贷的啊。”
南玉一听就知道赵道长挺有点见识的,至少认得子钱仙,可赵道长的神色随即又有点疑惑,喃喃地说:“子钱仙虽然害人,但没多大本事,我昨天做的法事照理说应该是可以诛此邪物的,它怎么会有能耐躲过焚烧散灵,还能再回去纠缠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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