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精神世界里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困惑和磨难的人,外在的介入反倒更要节制和体贴。
郑品闲啜了口茶,饱经沧桑的目光落在外孙青春俊朗的脸上。
即使在幽微的月光里,男孩一身鲜活的朝气也是灼目。
她不相信这么好的一个大孙子,会被心理疾病这道坎儿绊住。
楚天齐吃完宵夜,和外婆说了会儿话,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
明天是周末不用按时起床,他洗完澡又写了会儿作业,快到十二点时房门被人轻轻敲了敲。
起身走去开门,见外婆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前,大概是因为熬夜,精神有点不太好。
楚天齐忙接过牛奶问:“外婆您怎么还没睡?”
老太太摆摆手,“这就睡,你把奶喝了,也别太晚。”
楚天齐点点头,看老太太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楼下走,他跟过去想扶一把,老太太回头摆摆手,身板挺拔坚毅。
郑品闲不是个爱笑的人,只对外孙笑容多些,她站在楼梯昏黄的灯光下对几步台阶之上的楚天齐笑了笑,目光掩饰不住的关切,嘴上却什么也不问,只说:“好好的,周日带你去吃蟹去。”
楚天齐点点头,目送老太太走下楼梯,听到楼下卧室房门关上后才回到自己房里继续写了会儿作业,心却有点静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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